202005.19

疫病、恐慌与稀缺:当山寨投机者遇上新冠肺炎

@ Belkin & Co (Adobe Stock 331493551)


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催出特定群体反道德与扭曲人性的行为倾向。疫病、恐慌与资源稀缺三重作用之下,贪婪的投机者趁着全球社会颓困之际大發利市。大规模趁疫谋利的行动当中,又以彷冒品最引起注意。

医疗物资的匮乏造成了一个可怕的现象:山寨品企图伪装成貌似在安全上达标,且源自于有合法知识产权的製造商所生产或授权的产品。试剂、药物、口罩、手套、护目镜、防护衣、呼吸器、消毒酒精等等,各种防疫医材产品都因为疫情造成的供应吃紧,价格连番上扬。部分国家或以刑罚处分并管制相关物资价格,但并非所有国家皆实行相关限制性政策,且儘管有,也无法解决医疗物资稀缺的根本问题,此一情势奠定了销售山寨医疗物资的有利条件。

虽然并非总是如此,但产品价格往往是能侦测山寨品的重要指标之一;但在医疗物资稀缺的非常时刻,若无国家政策的积极介入,彷冒品製造商大可将其产品价格对准市场行情,趁着病情肆虐以及集体焦虑的市场氛围大捞一笔。也有些彷冒品製造商甚至打着最低一折的促销价大举进攻市场,消费者则像肥羊一般任其宰割。许多政府对此现象採取了积极的回应措施。

在英国便有人因製造玫棕酸钾(硫氰化钾,potassium thiocyanate)以及漂白剂(过氧化氢,hydrogen peroxide)并宣称其为新冠治疗药物进行贩售而被起诉。同时,美国洛杉矶地区亦有不肖分子被警方搜出300份包装成药以及约20公升用于製造假药的化学药品(worldipreview.com, 2020-03-23)。此些例子只是冰山一角。

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对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相关的山寨氾滥亦严正以待。一个名为Pengea XIII的新行动方针从2020年3月3日至10日间于90国同步进行(Interpol.int, 2020-03-19),共取缔下架了超过2000个山寨商品超链接(大多为口罩)。国际刑警组织表示,查获总数逾34000个品质未达标的山寨口罩、“新冠喷雾”、“新冠肺炎治疗包”、“新冠肺炎药物”等不胜枚举的不实产品。仅一周的行动之内,「参与国际刑警组织此行动的国家政府查验了超过三十二万个包裹,其中便有近五万个被海关或有关当局拦截」。三十多万个被查验的包裹在这波全球规模的疫情当中确确实实只是沧海一粟。此外,国际刑警组织还表示:

    “与2018年进行的行动相比,此次行动在攫获非法抗病毒药物的成果上,有超过18个百分比的增长;在检获非法的奎宁药物上更是成长了超过一倍。这些都再再显示出新冠肺炎疫情与彷冒製造的关联。”

欧盟反欺诈局(European Anti-Fraud Office, OLAF)亦于相关报告中指出「于网路通路贩售的山寨口罩在欧盟各个成员国中以每个5至10欧的价格贩卖,约是正常价格的三倍之多。此外,亦有众多儿童专门口罩的走私正猖獗进行着。」(ec.europa.eu, 2020-03-20) 除此之外,欧盟反欺诈局更表示:

“有切确证据显示这些彷冒品透过线上平台销售至欧洲,并从邮政或货运服务进入欧洲家庭。然而,某些彷冒品则是装在贴有不实证明的包装盒中,甚至是以其他商品的名义申报入关,从而混入正常的销售管道,或是转进黑市中贩卖。直到旅游禁令颁布和欧盟边境封关之前,这些山寨品或狭带自特定旅客的行李走空路来到欧洲,或由欧盟陆路边境走私进入。”

在美国,国会众议院能源与商业委员会(energycommerce.house.gov)辖下的消费者保护小组委员会(energycommere.house.gov/subcommittees) 当中,有若干位国会议员于2020年3月4日针对电商平台上的商品安全召开公开听证会。对于近来电商平台上涌入许多“新冠肺炎”以及“新冠病毒”相关医疗产品可能对消费者安全产生的危害,许多国会众议院议员表达严正关切。会中,代表亚马逊电商平台的梅尔他(Mheta)先生承诺将尽一切努力移除所有宣称具有疗效的商品,并对所有企图發灾难财的不肖卖家毫不手软。电子商务平台在此展现了他们在全球灾难發生时,有能力主动下架危险商品,为消费者安全尽一份心力。

面对当前处境,更值得令人反思的还有针对彷冒品的刑事责罚:或许不应只以严罚遏止这样的歪风继续增长,将危害整体社会安全的的山寨犯以牢型隔离或亦有其必要。此外,考量到特定货品短缺所造长的市场诱因确实有助长彷冒品生产的情势,将货品是否短缺纳入为加重处罚情节应是可行的方向。

讽刺的是,疫情之下往往是那些深受山寨其害的公司企业主动协调并动员生产线,提供防护设备与消毒液等产品: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LVMH)、莱雅集团(L’Oréal)、开云集团(Kering)、妮维雅(Nivea)、飒拉(Zara)、保乐力加(Pernod Ricard)Armor-Lux、Groupe CL、Christian Siriano、Noyoco、1083、Saint James、Manifeste011等。此外,戴森(Dyson)以及其他汽车製造大厂如福特(Ford)、特斯拉(Tesla)、劳斯莱斯(Roll Royce)、积架(Jaguar)、通用电气(General Motors) 、路虎(Land Rover)等企业集团亦已投入生产呼气器与呼吸机的行列当中,其中有些是与此商品行业相关的公司共同合作,如3M公司与GE医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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