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7

在法国法庭将中国山寨绳之以法

法国电商Cdiscount近来据传隐匿仿冒品制造商的身份。但事实上,相关仿冒品制造商的身份信息日前已在Cdiscount上被公开,甚至其在中国国内的住址都已经被核实确认。(Online counterfeiting: Cdiscount cannot be held liable, iptwins.com, 24 Oct. 2019).

这起事件让我们看到在法国将山寨商人绳之以法的可能性。要做到这件事,首先,必须指认出仿冒品与确认制造商身分,不论是透过线下实地调查来取得相关信息,或是透过由IP Twins 所自主研发的Detective线上平台在全球的范围侦测可疑商品。

下一步则是拟定诉讼策略。在程序上,这包含了几个具体的法律技术问题:包含争取最有利的属地管辖权丶诉讼耗时丶诉讼花费及损害赔偿的「择地行诉 (forum shopping)」。另外,还必须考虑到他国的审判结果是否在中国被承认,以及能否被强制执行的问题。

在过去, 外国的知识产权所有人不愿在中国直接控告仿冒制造商,其原因随时间有所演变。在一九七八年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的司法制度并不完全受到信任。然而,这个对中国司法不信任的感受在四十年後的今天已不再有切确根据。中国的司法系统在短短三十多年间已有长足的现代化进展,法官都受到相当扎实的训练。此外,中国法庭处理仿冒相关的讼诉案件也与日俱增。

这样的转变及动能来自果断设置知识产权专责法庭的政策,以及逐渐朝向强化及维护知识产权的立法方向。

然而,外国的审判结果是否在中国被承认仍是一个问题。熟悉线上品牌保护的业内人士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已经有数起商标持有者将中国山寨厂商嫌疑人具状告上美国法院的案子(案例如  Juul Labs Gets an Injunction Against Thirty Chinese Counterfeiters, iptwins.com, 2018- 09-14Louis Vuitton Combats Online Counterfeiting Before a Florida Court, iptwins.com, 2018-10-22),而这必然牵涉到了外国判决的执行裁定(exequatur)问题。

回到Cdiscount的案子上,值得注意的是,中法双方早在1987年5月4日就曾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法兰西共和国关於民事丶商事司法协助的协定》,且法国政府於1988年3月24日,通过第88-298号法令,将此《协定》纳入国内法予以实施。此《协定》第十九条第一款明确指出:

缔约一方法院在本协定生效后作出的已经确定的民事丶商事裁决〔……〕,在缔约另一方领域内应予承认和执行

案例之一便是於二〇一七年,两位中国法官(分别来自辽宁省以及浙江省)核准裁定了分别来自巴黎商事法庭(chinajusticeobserver.com, 2019-03-17)以及波比尼商事法庭(chinajusticeobserver.com, 2019-03-17)的强制执行令。虽然这两个判决源自商事法庭,而非对於知识产权有绝对司法管辖和裁判权的法庭,此二案亦非与知识产权相关之诉讼,但是这两个案例确实显示了中国法官对此协议的正面信息。此外,侵权行为,包含知识产权侵权,也应当属於此《协定》涵盖之范围。

2019年4月29日举行的中法法律与司法对话的开场致词中,法国司法部长对此协议再度表示了正面态度,并指出中法两国应继续强化司法协助机制(justice.gouv.fr)。即便这个致词中并没有直接提及知识产权,可以预期的是中国法官及司法系统未来会对法国知识产权所有人作出合理且有利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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